《人民的名义》的成功与失败,现在更应强调“公民”而非“人民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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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天晚上,历时一个多月的热播剧《人民的名义》终于拉上帷幕,是到了对它“盖棺论定”的时候了。

毫无疑问,就反响而言,《人民的名义》取得了巨大成功,经济效益和社会影响都非同凡响。收视率创十年来国产剧纪录一度破八,人民日报、新华社等主流媒体乃至各种自媒体、朋友圈都纷纷关注、热议,可谓是这一个多月来全国最大的热点话题,是近年来罕见的现象级作品。

而《人民的名义》之所以取得如此大的成功,应该主要归功于其作品本身的成功。作品主题聚焦反腐,号称是十四年来上映的首部反腐大剧,反映了当下反腐现实乃至不少社会现象,满足了人们对反腐作品及了解社会现实的强烈需求。而且,本剧起用了大量老戏骨,大多数演员表演都非常精彩、到位,艺术性、感染力也都比较成功。

尤其是,《人民的名义》塑造的“反派”人物形象都非常成功,有血有肉、栩栩如生圈粉无数,如祁同伟、高育良、高小琴、孙连城等。相比较而言,其中的正面人物倒是黯淡许多,侯亮平、陆亦可、钟小艾等主角更是表演用力、过于刻板令人讨厌。

这应该是《人民的名义》的第一个败笔,本是宣传“打虎”不料反让“虎”生威,如很多观众不但不反感反派“祁同伟”反倒是同情他了。当然,这也“情有可原”,因为其中的“反派”人物都在现实中有人可寻且充满人味,而高大全的正面人物在现实中少见得很。

也因为这个败笔,导致了《人民的名义》社会效果可能有些南辕北撤了。它本来是为反腐鼓与呼,也的确让人们看到了反腐的艰难和重要,但更让人们看到了阶层固化等社会问题,乃至于有不少人感叹道:“阶层固化比腐败问题更严重”。这恐怕不是本剧的本意,当然这些“负面”效果可能不一定就“负面”。

此外,《人民的名义》用心良苦,尺度也算是空前的大,但的确某种程度上价值观还是落后的。光靠剧中那样的清官和反腐运动,已不能从根本上有效反腐了,更遑论建成现代的治理体系。如连清川所言:“说好的法治社会呢?说好的社会主义民主呢?说好的市场经济呢?在这部电视剧里,为什么我们又统统回去了,依然是以一场阴谋来替代另一场阴谋,以一种血腥的政治来替代另一场血腥的政治?”

且不论《人民的名义》里“人民”到底在哪?单就这个剧的名称而言,作者周梅森的确已经过时了,现在更应强调的是“公民”而非“人民”。“人民”是个政治概念,“公民”则是个法律概念,现在我们中国最重要的无疑便是人人平等的“法治”,最需要的便是责任与权利于一体的“公民”。只有“法治”健全了,只有“公民”多了,才能彻底解决腐败问题,才能真正实现“中国梦”。

当然,这样的缺陷也不能全怪周梅森及《人民的名义》。实事求是地说,周梅森和《人民的名义》可能已经尽最大力了(如剧的最后已提出“要把权力关进笼子里”),已经引起了足够的关注和思考。无论如何,《人民的名义》已是足够成功的作品了,要感谢它带给我们的精彩和思考。

《人民的名义》如今已落下帷幕,而一切可能才刚开始。现实远比电视剧更精彩,我们在呼吁更多类似现实主义力作的同时,也应该更多地关注现实、参与现实、改进现实。毕竟我们都属于“人民”,我们更都是现代社会的“公民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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●●●作者简介:张守涛,青年学者,南大硕士毕业,大学老师,省作协会员,出版作品《说说当今这些文化名人》《先生归来》《凡人鲁迅》,个人微信公号涛滔步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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